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_第5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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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0章 (第2/2页)

    那双瘦长的手指节分明,宛如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,跟白玉笔杆看起来几乎是一般材质。

    “七日而已,”做完这一番动作,他方才开口,“便等不及了?”

    陈襄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荀珩的目光落在陈襄脸上,目光平静地他对视。

    陈襄对上那一双清淡的眼眸,听见对方说道。

    “当初我等你,可等了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轰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陈襄只觉得脑中有什么轰然间炸开了。他身体一僵,先前的那些理直气壮瞬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三个月。

    的确是三个月。

    被他遗忘的那些前尘旧事,裹挟着凛冽的寒意,呼啸着倒灌回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当初师兄被他威胁投降,那时他和主公尚在前线,后方之人不知如何对待,便传信来询问。

    陈襄盯着舆图看了许久,提笔回复,让对方将人送入他的府邸府看管。

    自然是不能让师兄被关在大牢当中的。还是将人放在自己府邸比较安全。

    而后,他便是无穷无尽的忙碌。

    收整军队,清点伤亡,安抚百姓,处理降将……无数的事务如同潮水般涌来,陈襄恨不得一个人能掰成两个人用。

    在军中如此,回到朝中之后也是如此。他整日整日地泡在官署,累了便在书案上趴一会儿,醒了继续批阅公文。

    回到豫州之后,他直接过家门而不入,一步都没有踏足自己的宅邸。

    他也听说了主公亲自去他的府邸劝降。

    这场他们差一点输掉的大战终于让主公认识到了师兄的大才,对于这等真正有才华之人,他是从不吝啬放下架子的。

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一次,两次,三次。

    主公三顾陈府,皆被师兄拒绝。

    他委屈地来找陈襄,想让陈襄帮他去劝劝人,说那毕竟是你一封信劝降的人,总该卖你几分薄面。

    陈襄当时只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去?他去怕不是劝降,而是直接火上浇油把人给气死。

    主公只知道他一封书信递去,便师兄束手就擒,却不知那信里写的究竟是何等威胁之语。

    师兄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,怕就是他陈襄。

    “主公莫急,”他当时是这么回的,“师兄是仁人君子,骤然遭此变故,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常理。不若先让他静一静,给他些时日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不是那等看不清时局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既是安慰主公,也是在说服他自己。

    而后,便是继续晕头转向的忙碌,让他全然将其他的心绪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直到府上的侍从寻到官署来,说那位府中的“客人”想要见他。

    陈襄才如梦方醒。

    他走出官署时,正撞见漫天飞扬的细雪。

    雪花细碎如盐,纷纷扬扬,落在肩头带来一片冰凉的湿意。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原来竟已是冬日了。

    ——距离先前的大战,已然过去三个月了。

    陈襄踩着地上那层薄薄的积雪,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府邸。

    师兄被安置在最好的一间客房,名为看管,实则更像是做客。他早已吩咐过,除了不许师兄踏出府门半步,府中其余各处皆可任其来去,不得怠慢。

    “郎君,那位大人自来到府中,便极少踏出房门。”

    仆役一边打着伞为陈襄遮挡风雪,一边小心翼翼地汇报着情况:“除了看书,便在房间里枯坐着。刚来的那些时日,甚至连饭食都不怎么用,只说无甚胃口,后来才渐渐好些……”

    陈襄听着听着,脚步未停,眉头却越锁越紧。

    静坐?绝食?

    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底窜起,烧得他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师兄难道是想为他那个死去的废物主公死节不成?!

    这股郁结与薄怒,在陈襄走到客房的门口时达到了顶峰。

    可那满腔的火气却在他推开房门时凝固了。

    陈襄看清楚了房内的景象。

    外边是风雪连天。宽阔室内虽燃烧着炭盆,却依旧给人一种寒气浸骨的感觉。

    师兄穿着一身单衣,身形清瘦得有些孤峭。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窗边,正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对方抬眸望来之时,那双眼睛无比平静,让陈襄恍惚间觉得他的房间里生长了一枝凌寒而开的梅花。

    冰骨偏宜月三分。

    ——但还好,师兄看起来情绪平静,不像是了无求生意志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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