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之虫死而不僵。朝代更迭,京中败落的门户不在少数,但勉勉强强撑个门面维持个几十年还是能做到的。可是你们呢?怕是内里子早坏掉了!”
见娇从床榻上下来,端起茶盏给他倒了盏茶,自己也呷了一口,继续道:“我是商户人家出身,你们是瞧不起的,我明白!”
“我没有!”周守慎怯诺诺道。
“别!”见娇举手打断他,而后搬了小杌子在他面前坐下。
“我不喜欢听假话,你也不必敷衍我。你们每个人都各有打算我知道,但我想告诉你,我只求安安生生过日子,嫁妆守不住,我还可以挣,我只求我可以过得轻松点,这样可以让我父亲母亲安心!”
“见娇!”
“如果我没有记错,这是你第一次正儿八经喊我的名字!”见娇抬头,在他眼眸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倔强的自己。
“我……”周守慎一时语塞。
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,转动轮椅让自己与她更靠近一点,窗外竹叶沙沙,他倚在轮椅上半仰着脑袋看她,眉目清爽如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,淡定而从容。
见娇怔了怔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她发现自从与他认识以来,她与他说话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姿态。
可到底是谁在仰望谁?又或者说表面上的一个恭维,一个被恭维,会不会是镜中花水中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