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_第7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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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70章 (第2/2页)

   “逆心毒见我太过嚣张不知好歹,发挥了第二把刀的作用。”何子絮笑容变得苦涩了,“它往我的直肠捅了一刀,就像斩断我的神经。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他讲的这个夏夜,书中没有,所以吕殊尧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腥臊味流出了我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何子絮忽然颤抖着,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露出怔愣的表情。”再睁眼时,他黯淡瞳孔里水波震荡,“我从来没有见到她露出那样害怕无措的表情。那一刻我只想到一件事,要么我死,要么她滚。”

    "竹马绕青梅,日长纱羊飞。散发乘月凉,竹露滴清响。我记得少时夏夜,她最爱在树下玩华容道,我就躺在旁边的藤椅上持卷等她,直等到睡着。"

    那时的夏天灿烂,晚风柔长,陶宣宣拉着何子絮,何子絮守着陶宣宣,他们之间干净纯粹又深厚。

    “可是从那次以后,夏夜就不再属于何子絮和陶宣宣了。”

    夏夜那样美好难忘,可于他们而言,却无法再是少年模样。

    剩下的只有肮脏、羞耻、不堪。

    何子絮无法承受,他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她离开我。”他说,“实在不行,我离开她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吕殊尧默言许久,想说些什么,可如果无法真的感同身受,说什么都像是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何子絮善解人意,也不为难他答话,话锋转道:“二公子悲天悯人,他是替这熙攘人世受的伤,昼昼说能治好,便一定能治好。吕公子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既是你来寻的我,应当我听你说才对。”他露出抱歉的笑,“实在是除了阿桐,太久没人与我说话。我等死等得好无聊。”

    吕殊尧说:“长夜难渡,我也给何少主讲个故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洗耳恭听。”

    “十岁的时候,爹娘感情破裂,我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娘亲每日每夜都要同我抱怨控诉,声泪俱下。我为了让爹回心转意,多看我们一眼,用尽了法子,不择手段。”

    何子絮说:“比如?”

    “十一岁,身边很多同伴染了一种病,叫水痘。本质上,这也是一种毒,发作时浑身高热,周身长满脓包,又痛又痒,还不能挠,挠破了会感染出更大的伤口,甚至危及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我体质还算好,没有被传染,可是听说得了这种病的小朋友,都有爸爸mama整夜陪护,我心存侥幸,如果我染上了,说不定爸爸就能回来和mama和好了?”

    何子絮蹙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要故意感染并不难,我很容易得偿所愿,发了高烧,躺在床上,觉得自己要被病毒咬死了,还记得让mama给爸爸打电话。哦,就是传音。”

    何子絮屏息看着他,轻声问: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他说在外地,实在赶不回来。他在电话里对我说,尧尧,你是男子汉,男子汉不会轻易喊痛,也不会靠别人抚慰止痛。”

    “我意识模糊,应当是气息奄奄地问了他一句,爸爸,如果阿洲叔叔对你说他很痛,你也会不奔向他,不安慰他,不疼他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    片刻后,吕一舟才说:“尧尧对不起,爸爸会尽快赶回去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无足轻重。

    沈芸全程听完,破口大骂,吕殊尧高烧将近四十度,耳朵早已聋了大半,但尖细音调仍旧震痛了他的耳膜。

    他痛苦地听了许久,直到再也忍不住:“mama……”

    他伸手想抓自己,被沈芸按住:“不准挠!”

    “mama,好痒……”

    沈芸一手摁着他,另一只手腾出去,继续打电话。他们这一夜通了几十个电话,每一通都在吵架,沈芸喊哑了嗓子,头痛欲裂,想离开吕殊尧的房间。

    吕殊尧撑起眼皮:“mama……”

    沈芸看了他一眼,从书包里翻出他的红领巾,把他两只手捆在了床头。

    吕殊尧整个人都懵掉了。

    “我头很痛。”沈芸说,“mama去睡一会儿,一会就回来。你听医生的,不要抓。”

    她离开后,过了很久很久。吕殊尧手臂血液逆流不畅,加上一晚上没吃东西,还有药物的副作用,胃里突然犯起了恶心。

    “mama,我想吐……”

    他忍了很久,没有人理他,终于压抑不住,他偏头,却怎么也挪不到床边,最终在枕边呕出一口酸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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