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唇弯弯的年轻王孙面上的笑意犹然未冷,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阴沉,猛然转过头去。
有个同样穿着金吾卫服色的年轻将军从广场边的庑房顶上站起身来,手中还挽着柄画角长弓,夜色里一双眼如寒星般熠熠生辉。
“谢如意救驾来迟,诛杀叛逆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好,好!”夙延景忽然大笑了起来,点了点头,目光在谢如意和顾九识之间来回地看了一圈,道:“好啊,诸位果然都是国之长城,是我大燕的忠臣良将!”
“陛下,陛下!”
“咳,咳。”被顾九识负在背上的庆和帝不知何时醒转了过来,低低地咳了几声。
顾九识一直在他身侧,此刻以袖相接,就看到绛色的衣袍上忽地溅上了斑斑的深痕。
他神色霍地一变,抬头看向了庆和帝。
庆和帝却好像毫无感觉似的,他面色青白,但一双眼比雪光和刀光还要明亮,环顾了一周,与他对视的人几乎都难以承受地纷纷低下了头。
前两年的皇帝身量还有些中年人的微福,然而今岁里已经十分的瘦削,站在他身边扶着他手臂的顾九识才能感受到他袖中空荡荡的,宽大的道袍宛如挂在身上一般,但他体温却极高,春夜里像一尊地火熔炉一般静默地燃烧着。
他的目光在夙延景身上也只是轻轻地一扫而过,连同服侍了他几十年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