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柔声道:“你们辛苦了。”
闻音连忙摇头,道:“姑娘,您终于醒了!奴婢们都吓得不得了。若是夫人知道了,不知道要多挂心。”
顾瑟也有些茫然。
是啊。
远在江南的,大归的云弗,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收到了帝都变故的消息呢?
她会知道父亲不愿受辱、不屑附逆,而死于刀兵之下吗?
她会知道她仅剩的一个孩子,用一把火断送了余生吗?
她该有多伤心啊!
顾瑟眼中忽然溢出泪来。
闻音慌乱地为她拭泪,连连地请罪:“姑娘,姑娘,是奴婢说错了话,您才刚醒呢,这样的流泪,往后会头痛的。”
顾瑟被她这样服侍着,慢慢地感觉出不对来。
人都说,梦里是没有感觉的。
可是她所见、所闻、所感……都像是真的一样。
柔软的帕子贴在脸上,挨过泪痕的地方却难免有微微的刺痛。
会痛,怎么会是梦呢?
可是如果不是梦,怎么就会见到这些……这些……
她睁大了眼睛。
闻音以为她要什么,忙道:“姑娘,您喝一点水吗?不然进一点东西?快要午时了,观中应该准备了斋饭……”